2025年,舒淇可太忙了, 出道30年的她,带着自己首部导演作品《女孩》,从威尼斯跑到多伦多,又辗转釜山和里昂电影节,下半年全被密集的宣传填满。 谁能想到,这个银幕上明媚爽朗的女明星,转身当导演时,会素颜守在监视器前,穿宽大T恤、头发乱得像杂草,脖子上系着毛巾擦汗,完全没了明星架子。 舒淇当导演,早有伏笔, 2011年那会儿,她因为持续头痛和倦意,甚至想过退休。 在台湾的时候,她总爱找侯孝贤喝茶聊天,两人东拉西扯没个正形。
聊着聊着,侯导突然问她,要不要试试做导演, 舒淇当时只当是玩笑,直到《刺客聂隐娘》片场,侯导追着问她剧本写得怎么样,她才意识到这不是随口一提。 侯导的一句话,让舒淇真的把导演梦放在了心上, 她开始构思自己最想讲的故事,这一构思就是十几年。 别人写剧本靠打字,舒淇偏要手写,倒不是故意讲究,实在是她自己说的,“上个世纪的人”打字慢,挑字会打断思路。 手写的稿子攒了不少,最后再整理到电脑上,这份坚持在现在快节奏的影视圈里,确实少见。
十年磨一剑手写剧本兑现对侯导的承诺 灵感这东西,确实玄乎, 舒淇有次在纽约出差,走在街上看到一家咖啡厅,突然脑袋里冒出来“开工”的声音。 她赶紧让朋友回去拿电脑,自己坐在咖啡厅里,看着人来人往,就怕灵感跑了。 等朋友把电脑拿来,她打字突然变得特别流利,顺顺利利就把《女孩》的结局写了出来。 2023年,舒淇受邀当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,看了一大堆世界各地的电影。
她明显感觉到,电影行业变了,新的创作者、新的叙事方式层出不穷,就连熟悉的大师们也在转向。 她心里慌了,觉得自己的故事再不拍,可能就抓不住愿意沉浸式看电影的观众了。 更让她着急的是,当年10月,侯孝贤家人发布声明,说侯导得了阿尔茨海默症,正式息影。 这一下,拍电影不仅是圆自己的梦,更成了对侯导的承诺。
舒淇干脆闭关15天,逼着自己完成了最终剧本,还跟制片人叶如芬说,要赶在2024年暑假拍摄。 理由也很实在,“小朋友们要放暑假”,影片里有不少儿童角色,得迁就孩子们的档期, 叶如芬确实厉害,业界都说她“最难相处”,但执行力是真强。 舒淇一说要组队,她很快就把团队拉了起来,还提前跟舒淇打预防针,告诉她当导演要面对的各种挑战, 舒淇这才发现,演员当久了,确实单纯。 演员只要管好自己的角色,跟其他演员互动就行,导演却要兼顾感性和理性,既要引导演员入戏,又要把工作人员拧成一股绳,考验真不小。
女性主创+隐晦表达解锁创伤叙事新方式 本来舒淇想找李屏宾当摄影师,毕竟李屏宾跟侯导合作多次,拍艺术片经验足,而且是男性,遇到问题还能“推出去吓人”。 没成想李屏宾没空,她转念一想,不如找认识的余静萍。 余静萍是女性,舒淇觉得,女性摄影师能给影片里的女孩们更多安全感,不会有隔阂。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没错, 余静萍拍的时候常用手持镜头,跟着女孩们一起走,孩子们慢慢就忘了摄影机的存在,表现得特别自然。
整个剧组以女性创作者为主,沟通起来也格外轻松。 舒淇自己也说,女性导演可能更“能屈能伸”,不会硬下命令,而是会商量着来, 毕竟影片本身讲的是暴力和伤害,她可不想用命令、发脾气的方式来拍。 说到暴力场景,舒淇的处理方式挺特别, 她不想让小朋友受伤,也不喜欢那种直白残忍的呈现方式。 她想起自己的童年,最恐惧的不是亲眼看到的画面,而是躲在衣柜里听到的声音。
父亲喝醉后的脚步声、门外的动静,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,那种恐惧刻在骨子里。 所以她决定,用声音来表现暴力, 她跟声音指导和收音老师沟通,希望做出环绕音响的效果,让观众能感受到那种窒息的恐惧。 这种隐晦的表达,比直接的暴力镜头更有冲击力,也更能让观众共情, 不得不说,这种从自身经历出发的创作,确实更有温度, 影片里的奇幻元素也很有意思。 红气球代表自由,还悄悄致敬了侯导2007年的《红气球之旅》;树洞像时光机,小丽穿过树洞,能看到过去的母亲,原来母亲也是被自己的母亲抛弃的,这才理解了母亲的难处。
舒淇说,莉莉这个角色其实是小丽幻想出来的,原型是她小时候没有的洋娃娃,红气球、树洞这些,都是小丽对抗痛苦的方式。 舒淇自己的童年,可比电影里难多了, 酗酒的父亲、情绪不稳定的母亲,让她从小就活在恐惧里,15岁就离家出走,混社会、飙车、打架,用叛逆释放情绪。 她没有莉莉这样的朋友,连洋娃娃都没有,只有牛奶包装做的纸娃娃,而且她的幻想也多是阴暗的,总觉得纸娃娃会掐死自己,流鼻血会染红水沟。 这些创伤并没有随着长大消失, 舒淇现在还有密室恐惧症、恐高症,不敢进灰暗阴冷的电梯。
但她学会了对抗,实在害怕的时候,就哼着歌跳过去,过后再给自己鼓掌打气。 她拍《女孩》,就是想告诉大家,原生家庭的伤害可能会伴随一生,但不要被打败。 更想提醒父母们,不要让暴力和伤害代代相传,要懂得关怀,懂得表达爱。 影片结尾,在叶如芬的建议下,加了一段母女对话的镜头。 舒淇自己的人生里,没有这样的对话,但她希望通过电影,给观众一点慰藉。
她不奢求一部电影能改变什么,只希望看过的人能有所触动,那些受过伤的人能找到力量,那些施暴的人能停下脚步。 2025年的舒淇,用一部《女孩》完成了从演员到导演的蜕变, 这不仅是她对侯孝贤的承诺,更是对自己童年的温柔和解。 30年演艺生涯的沉淀,十年磨一剑的坚持,让这部电影既有个人色彩,又有社会意义, 至于侯导如果看到这部电影会怎么想,舒淇笑着说,应该会很开心吧。 这份简单的期待,藏着最真挚的敬意与情谊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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